這裏是江蘇地區的一個新市鎮,近年來發展迅速,到處可見被大力綠化後的二、三線行車道,及剛剛建成、但入住率仍然很低的小型住宅區。
小區的樓房大都是三層式的,底層向著大街,是商鋪;樓上的兩層則是住宅。在街上,只見一排排密密麻麻的食市、美容院,及各式各樣的小店。午市時,有些食店客似雲來,有些食店則水靜河飛。
經過一輪視察後,我决定到「陽光小食店」去吃午餐。小店雖然不大,但卻很整潔,且光線十足。
食店由一對夫婦打理,丈夫是廚師,妻子則負責落單、收錢,及打理櫃面。這可是中國人運作了好幾個世紀的傳统經營模式,令人想起在外國小鎮裏的那些中餐館。一對夫婦,為了各種原因而離鄉別井,日以繼夜地工作,大部份只求把子女養大成人。
食店的點菜方式很是獨特,廚房裏放著的是當天買回來的原材料,任供客人挑選烹調方法。這裏的肉類極少,收價更少,三個人,三餸一湯,三十有找。
臨離去前想去洗手間,老闆取鑰匙後把我帶到後門,途中經過的是一張紗罩,紗罩背後是一張雙人床,及一部電腦。
取後跟老闆到了他樓上的家。這是一個沒有裝修,只有水泥牆水泥地板的「住宅」。一條條掛滿衣服的曬衣繩、鋪滿地面的空啤酒樽、空房間中心的舊電視,這個畫面在腦中,實在令人揮之不去。
1891 年,美國 Ohio 州,一列客車和一列貨車在火車軌上迎頭相撞,造成11 人死亡。那是個還在使用機械錶的年代,其中一名火車司機的袋錶走晚了四分鐘,引起悲劇,事件最後促使了美國採用新的鐵路級計時標準。
我們在走的路到底是快,還是慢?手錶所顯示的時間又到底是對,還是錯,標準又在那裏?
半夜醒了的我,看著床邊的時鐘,久久也難以再入睡。



